现在看着喊的无比自然,估计是早改口了。
他是个有眼力见的,谢随之绝口不提那三个月考察期的憋屈事,他自然也把嘴闭得严严实实,权当这调令是顺顺当当拿下来的。
“哎!哎!好!好!”陈兰香一听“正式上班”,乐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!我就说咱们小谢是有真本事的,县里的领导那都是明眼人!”
谢随之继续说:“娘,贺琛租了的院子正房有三间。我想着,这次除了我和贺琛的随身东西,再从家里带点铺盖过去。那院子两间屋都能住人,想把两间都收拾出来。以后你和爹进城来,也有地方落脚。”
陈兰香听着这话,心里熨帖极了。
这孩子进了城,还没忘给他们老两口留房间。
“行!你等着,娘这就去给你拾掇铺盖!”陈兰香转过身就往套间走,脚步轻快得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十岁。
范有庆喝完了热水,“谢老师,婶子,你们先在家里收拾着。我去一趟农具库房,晚点我再把拖拉机开过来帮你们搬东西。”
陈兰香在屋里应了一声:“去吧去吧。”
谢随之点点头,跟着出了堂屋,目送范有庆出了院子,转身进了东屋。
东屋里还留着昨夜的余温,炕桌上的书本整整齐齐码放着。
谢随之解开墙角的几个大包袱皮,平铺在炕上。把自己的书本笔记、画图用的卡尺、三角板,还有一叠厚厚的空白图纸,小心翼翼地码进帆布包里。
接着是衣服,他把自己的几件换洗衣物叠好,又拉开柜门,去拿贺琛的衣服。
谢随之伸手去拿最底下那件黑棉袄时,手指碰到了两个扁圆的小铁盒。
他动作一顿,把东西拿了出来。
谢随之耳根一热,他想了一下,赶紧把铁盒揣进自己的裤兜里。
收拾了一个多小时,谢随之把两人的衣物、零碎日用品分门别类地装好,用布条扎紧包袱口。
做完这些,他转身去翻看木箱子。里头还有些舍不得吃的精贵物什。谢随之把两包钙奶饼干、一袋大白兔奶糖,还有两罐没开封的麦乳精全拿了出来,抱在怀里走向堂屋。
堂屋的八仙桌上,陈兰香已经用粗布条子把两卷厚实的棉被捆得结结实实。这会儿正蹲在地上,往一个大麻袋里装粮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