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搭个带顶棚的平架,木条要交叉打格子的那种。”谢随之比划了一下,“承重柱得用粗一点的木头,不然到了夏天藤蔓太沉,风一刮容易塌。”
“没问题,全听你的。”贺琛一口应下,走到他身边,“把葡萄藤收拾妥当。旁边的这块空地,等土化冻了,我翻一翻种上你说的菜籽。”
谢随之听着这些琐碎的盘算,眉眼弯了弯,笑意从眼底溢出来。
那天在山洞里随口说的一句话,这人不仅记在心里,还一件件落到了实处。三个月考察期带来的阴郁,在这几句关于葡萄藤的唠叨里散了个干净。
贺琛偏过头,正好瞧见这抹笑颜。悬了半天的心总算是妥妥当当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上前攥住谢随之有些发凉手,把人往屋里带,“外头风大,院子就在这跑不了,以后有的是时间看,先去屋里暖和着。”
谢随之应了一声,任由他牵着进了堂屋。
西屋原本是房东齐大娘给儿子备下的新房,墙面刷得雪白,炕烧热了,驱散了寒气。
贺琛把靠墙放着的两个大包裹拎过来,解开布绳。里头是他在百货大楼置办的铺盖卷,炕上有席子和毛毡,贺琛把厚实的棉花褥子抖开。
谢随之走上前,扯住褥子的一角,两人合力把褥子铺平。再铺上崭新的细棉布床单,四个角仔细掖进褥子底下。
谢随之弯着腰,把床单褶皱抚平,随口商量:“晚上回村,我再从家里带点铺盖来。把东屋也收拾齐整。以后爹娘他们进城来,也好有个地方睡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贺琛眼尾带笑,“咱这个家,除了爹娘他们和有庆、洋子,外人谁也别想踏进院门半步。”
两人把被子和枕头摞好,西屋便有了十足的人气。
炕炉子里的煤球已经烧得通红,屋里的温度升了上来。贺琛把谢随之按在炕沿上,“脱鞋上去暖和着,我去院里弄点水。”
谢随之脱了鞋,盘腿坐在温热的炕上。
贺琛提起堂屋墙角的两个铁皮水桶,推门去了当院。
院墙根底下有一口老式压水井。贺琛舀了一瓢引水倒进泵头,握着生铁铸的压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