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天里积压的郁气、被上层当做筹码拿捏的屈辱,在男人一下下的轻抚中,奇迹般地平复下来。
头脑恢复了清明,骨子里的那股韧劲重新占了上风。
谢随之抬起手,穿过贺琛肋下,紧紧回抱住男人的腰背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谢随之嗓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,甚至带上了一点冷硬的筹谋,“要政绩,我就给他出一点。除了现有的这几套机器,我脑子里有的是新东西。但底线在这,三个月后,如果看不到红头文件的正式调令,那些核心的新图纸,我是绝对不会提前透露半个字的。”
拿他当临时工使唤,可以。
想白占全部便宜不认账,门都没有。
贺琛感受到怀里人放松下来的身体,听到这番算计,胸腔震动,低低笑了一声。
他家随之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贺琛稍稍拉开两人的一点距离,低头看向那张清俊的脸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,透着股子韧性。
贺琛捧起谢随之的脸,轻轻吻了上去。
没有蛮横的掠夺。唇瓣相贴,缓慢又极具耐心地碾磨。两人在昏暗的堂屋里耳鬓厮磨,用最原始的体温交换着慰藉和支撑。贺琛的舌尖顶开谢随之的齿关,舔舐过上颚,把那些没宣之于口的委屈和不甘一点点化开。
亲热了一会,谢随之呼吸乱了套,伸手抵在贺琛胸口,把人推开些许。
贺琛用拇指粗粝的指腹揩去谢随之唇角的水光,这才问起正事:“孙局那边安排你什么时候去上班?”
“后天一早。”谢随之顺了口气,抬手帮贺琛理了理蹭乱的领口,“下午我打算跟着有庆的拖拉机回大禹村。把换洗衣服,还有那些书本全收拾利索,今天就直接搬过来。”
一听这话,贺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顿时亮了。
原本以为还得等两天,这下今天就能在城里关起门来过日子了。
“行!”贺琛满口答应,语气里压不住的喜气洋洋,“那我今晚上下班直接回这儿。”
贺琛伸手把帆布包从谢随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