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眼睫颤动,想开口说句抱歉,话到了嘴边只余下满腔干涩。
贺琛捕捉到了那点黯淡,那眼里的自责直直扎在贺琛的心窝上。
发火解决不了问题。
贺琛深吸一口冷气,把胸腔里横冲直撞的邪火强压下去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身子前倾,粗糙的指腹贴着工装袖口,极快地在谢随之冰凉的手背上蹭了一下。
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,却带来极大的安抚。
“多大点事。”贺琛放柔了嗓音,语气里带上几分混不吝的痞气。
“不就是三个月么。借调怎么了?只要人能留在县城,留在农机局,这调令早晚是你的囊中之物。”
谢随之抬起眼,看着男人那张线条硬朗的脸。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半点责怪,只有满满的疼惜。
贺琛挑了下眉毛,“你跟有庆在这等我一小会儿,别乱跑。”
交代完,转身往武装部大门里跑。
一路跑到军事科办公室。推开门,刘建军正靠在椅子上端着茶缸子喝茶。
贺琛大步走过去,气没喘匀:“科长,家里有点急事,我得请半天假。”
刘建军抬头打量他。刚才跑出去的时候兴冲冲的,这会脸色铁青,眼底压着火气,活像个刚在外面受了闷棍的豹子。
联想到这小子刚刚相亲失败,刘建军权当他是又受了刺激,需要时间平复。
“贺琛啊。”刘建军端起茶缸子,语重心长地劝了一句,“找对象讲究个缘分。人家没看上你,那是她没福气,你犯不上为这事生闲气。”
旁边的小毛跟着帮腔:“就是啊贺哥。凭你这条件,回头咱们托人给你介绍个更好的,保准比那个强百倍!”
王成杰也凑过来:“刚才那姑娘是不是说话难听的了?你别往心里去。城里姑娘脾气大,你要是真娶回家,那也得像供祖宗一样的伺候着。”
贺琛哪有心思跟他们掰扯这些,胡乱点了个头,顺着台阶往下走:“是,是我没转过弯来。科长,您批我半天假,我回去自个儿待会儿,理理头绪。”
“行,去吧。”刘建军把茶缸子放下,“这阵子你也确实辛苦,去把家里的事处理好。下午准时回来上班。”
“谢科长。”贺琛拿下挂在墙上的军大衣,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