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事的明眼人。公社和县里这么重视,这调令稳了。”
老头子站起身,拍板道:“小谢,下午库房的活儿让有庆他们先干,你赶紧回家把图纸规整明白。这事事关重大,半点马虎不得。明儿一早,我让有庆开着拖拉机送你进城。”
谢随之点头应下。
贺琛在脑子里把这事过了一遍。革委会主任要亲自过问技术细节,这不仅仅是重视,更是想把春耕的政绩攥在手里。只要随之手里拿出来的东西经得起考验,这关要是过了,以后在农机局就彻底站稳了脚跟。
回到农具库房,谢随之交代范有庆和刘洋,“下午我不在,你们把底盘的齿轮按我上午画的线打磨完,别乱动轴承。”
范有庆咧着嘴乐了,“谢老师,您放心去,库房交给我俩,指定出不了岔子。”
刘洋也跟着点头附和。
谢随之把桌上的几卷图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帆布包里,便和贺琛一前一后回了贺家。
东屋里,谢随之脱了外套,在炕桌上铺开图纸,一遍遍核对数据。
贺琛脱了鞋上炕,盘腿坐在谢随之对面。
他不说话,也不出声打扰,就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人工作。谢随之认真的时候,身上那股子清冷专注的劲头,特别勾人。
过了一个钟头,贺琛下地去倒了缸子热水,试了试温度,递到谢随之手边。
谢随之头都没抬,凭着感觉接过茶缸喝了一口,润了润干涩的嗓子,继续拿着对着图纸修修改改,力求精益求精。
直到下午四点多,屋里的光线暗下来。
谢随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,把最后一张图纸卷好,用皮筋扎紧,妥帖地放进帆布挎包里。
“核对完了?”贺琛凑过去,大掌覆在他后颈上,力道适中地按揉着。
“图纸没问题了。数据全在脑子里,赵主任只要问,我都能答得上。”谢随之享受着贺琛的伺候,眉宇间的疲惫散去不少。
“你歇会儿,我去堂屋做饭。”贺琛收回手,趿拉着鞋下了地,“明早咱俩一起进城。”
贺琛进了堂屋,熟练地开始忙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