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来天连轴转,好在活儿终于见了底,他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大禹村。
贺琛捏着红蓝铅笔在材料上勾画,脑子里却盘算。按理说,科里肯定会优先有老婆孩子的,他这种单身汉应该会被排在周二,可他一天都等不及了。
正琢磨着怎么跟科长刘建军开这个口,刘建军端着茶缸子,从外面溜达进来。
“都停停手里的活儿。”刘建军把茶缸子往桌上一磕,拔高嗓门,“排一下明后天的轮休。还是老规矩,结了婚、家里有老婆孩子的,休周一。个打光棍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,休周二。”
科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哀嚎和哄笑。
有老婆孩子的干事乐呵呵地应了,几个年轻的单身汉只能苦哈哈地撇嘴。
刘建军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贺琛身上。
“贺琛来咱们科室报到半个月了,吃住全在单位,一次家都没回过。听说家里催得紧,给安排了相亲?婚姻大事马虎不得,贺干事这回也破个例,跟老大哥们一起,休周一!”
这话一出,屋里安静了一秒,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。
“贺哥,藏得够深的啊!”小毛拍着桌子起哄,“我说前两天怎么春风满面的,合着是急着回去见新媳妇呢!”
“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,能降得住咱们贺干事?”
贺琛捏着铅笔的手一顿,错愕地抬起头。
相亲?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相亲了?
视线一转,正对上王成杰那张挤眉弄眼的脸,正冲他邀功似的直乐。
贺琛咬了咬牙,王成杰这个大漏勺!
那天买自行车,为了糊弄他掏票,随口扯了个相亲要排场的谎。这小子倒好,转头就当成八卦给漏给了科长。
也罢,将错就错,反正自行车实打实地停在车棚里,等以后别人问起,一句“没看对眼”就能搪塞过去。
“谢科长照顾。”贺琛没反驳,顺坡下驴应承下来。
旁边几个老资格的干事跟着打趣。
“贺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