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命硬得很,娘家爹妈和弟弟早几年就死绝了。后来嫁了两回人,汉子都短命死了,被村里人当成丧门星,连个肯收留她的远房亲戚都没有。最关键的,老光棍说她是个睁眼瞎!斗大的字不识一筐,连自个儿名字都不会写!”
听到这话,贺琛脑子转得飞快。
文盲,不识字。
既然不识字,那封匿名信,就绝不可能是她自个儿写的。
唯一的解释就是,这信是赖三死前早就写好,交代到她手里的。
想想也是,就赖三那种阴损防备的下三滥性子,怎么可能把这种要命的把柄全盘透给一个啥都不懂的寡妇?
这女人充其量就是个跑腿送信的工具。
她根本不懂那信里写的是啥,更不清楚这信是去咬谁的。
想通了这一层,贺琛从昨儿起一直绷在心口的那根弦,彻底松开了。
不知情,就意味着不管这寡妇跑没跑,死没死,她也抖搂不出半点有用的内情。赖三死无对证,唯一的信差是个文盲。
这把柄,彻彻底底成了一颗哑炮。
贺琛长长吐出一口白气,抬手重重拍了拍范有庆的肩膀,“有庆,辛苦你和洋子跑这一趟,这消息管大用。”
范有庆一看贺琛眉头舒展,跟着咧嘴乐了:“琛哥,那寡妇只要她不知情,这事儿就翻不出什么浪花。她跑了正好,省得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碍眼。”
“行了,这事到此为止,以后你和洋子谁也别再提这茬,烂在肚子里。”贺琛从里衣兜里摸出几块钱,塞进范有庆手里。
“去国营饭店吃碗热汤面,再找个捎脚的牛车坐回去,别在这儿干冻着。”
范有庆没矫情,把钱揣好,搓着手跑远了。
打发走范有庆,贺琛转身回了武装部大院。
刚走进办公楼一楼的走廊,通讯室的值班员就迎面走来,“贺干事,正找你呢!大禹村大队部打来的电话,说有急事,让你赶紧去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