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烟雾缭绕,赵建国坐在办公桌后头,手里捏着半截大前门,正听着面前两个不速之客的来意。
旁边沙发上坐着公社革委会的廖副主任,端着搪瓷缸子,神色也有些紧绷。
来人是县革委会信访小组的,一男一女,男的姓王,女的姓刘,男的手里拿着一份盖了戳的红头文件。
“赵书记,廖副主任。”王同志把文件往桌上一放,态度公事公办,“我们这次下来,是县里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,反映你们公社大禹村的情况。”
赵建国弹了弹烟灰,“什么情况?大禹村去年的公粮任务可是全公社第一。”
“不是生产问题。”刘同志接话,语气严肃,“群众举报,大禹村的下放改造人员谢随之,和原大禹村的民兵队长贺琛,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,性质极其恶劣,影响极坏。”
赵建国刚吸进嘴里的一口烟,结结实实地卡在嗓子眼里。
“咳!咳咳咳!”赵建国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满脸通红,夹着烟的手直抖。
廖副主任赶紧放下茶缸,过去替他拍后背。
好半天,赵建国才把这口气喘匀,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死死摁灭,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温水。
“两位同志。”赵建国放下水杯,伸手抹了一把熏出眼泪的眼角,“你们来调查之前,都不先查查档案底子的吗?”
王同志被问得一愣,“档案怎么了?”
“你们知不知道,这个谢随之,他是个男的!”赵建国拔高了嗓门,手指敲得桌面梆梆作响,“两个男的,哪门子的男女关系?你们这是拿公社的工作当儿戏!”
王同志和刘同志当场僵住,大眼瞪小眼,他们就是个跑腿的,领导安排时说的就是“乱搞男女关系”和“作风问题”。
他们本能地以为其中一个是女同志,谁能想到闹出这么个天大的乌龙。
“这……这信里写的就是男女关系。”刘同志脸色发窘,试图挽回点面子。
“写信的人没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