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在家吃的啥?”
“吃的面条,”谢随之停顿半秒,“你今天下午去农机局了吗?孙局长那边怎么说?”
该来的还是来了,贺琛换了个站姿。
“随之,你听我说。”贺琛语气放慢,“我下午去找了孙局长,调令的事出了一点变故。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“别瞎想。”贺琛赶紧截断他的念头,“王主任高升调走,新主任还没来报到。你的调令属于破格录用,必须新主任签字。这属于正常的人事交接搁置,不是出了什么问题。”
听筒里安静得能听到电流的嘶嘶声。
“孙局长说了,只要新主任一上任,这事就能办妥。”贺琛握紧了话筒,“你在家踏踏实实画图,该吃吃该睡睡。等休礼拜天,我就回村看你。你要是少了一两肉,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。”
半晌,谢随之清透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,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在县里踏实干,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贺琛怕他多想,就把这一天吃了啥,干了啥从头到尾的给念叨了一遍,才停下了闲话的话头。
“天冷,赶紧回家去吧,别冻感冒了。”贺琛叮嘱完,又不舍地补了一句,“想我没?”
那头停了两秒,“嗯。”一个单音节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贺琛心尖上。
他满意了,挂了电话,在邮局大姐的怒视下补上电话费,大步跨出邮电局。
冷风吹在脸上,他却觉得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儿。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
新主任是吧?等就等那新官上任。
他打算每天都去革委会问问新主任啥时候上任,就算是把革委会的门槛踏破,也得把随之的调令盖上那个红戳!
回宿舍的路上,贺琛走得大步流星,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,周末回村带点什么好吃的回去给谢随之补身子。
距离礼拜天,满打满算还有五天。
熬一熬,也就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