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噙着笑,低头往水壶里添水。贺琛揽着谢随之的肩笑的东倒西歪。
谢随之看着这笑作一团的娘仨,完全搞不清状况。
“这……爹这是怎么了?”谢随之问。
贺琛拉住他的手腕,“走,回屋歇着去,待会儿跟你细说。”
回到东屋。
谢随之脱了鞋,褪去棉衣和长裤,只穿了件贴身的秋衣裤。他刚爬上炕,贺琛就紧跟着脱了外衣挤了过来。
长臂一伸,贺琛把人揽进怀里,两人一起靠在厚实的被垛上。
刚一坐定,那只粗糙的大手就顺着秋衣下摆钻了进去,贴在谢随之后腰那块温热的软肉上,不轻不重地摩挲着。指腹上的老茧刮擦着敏感的肌肤,带起一阵隐秘的战栗。
“别闹。”谢随之往旁边躲了躲,没躲开,索性由着他,“到底怎么回事?爹走的时候气得不轻。”
贺琛把下巴搁在谢随之颈窝,闷声笑得胸膛震颤。
他把早上的事,原原本本学了一遍。
“你不知道,当时大哥说部队领导都在家做饭,老头子那脸黑得直掉渣。娘把他年轻时去别人家蹭饭的事儿全给扒出来了。”
贺琛边捏着腰上的肉边乐,“娘说他当年去三大爷家蹭饭,人家正炖粉条子。他倒好,端着碗直接把锅底那点肉油星子全划拉进自己肚子里了。后来娘追到三大爷家院子里,揪着他耳朵往回拽。全村人都看热闹。”
谢随之听完,忍俊不禁,直接笑倒在贺琛怀里。
“他本来就爱面子,一早上挤兑得下不来台,结果中午吃饭,你又补了一句家务活两人分担,这是直接往他肺管子上又捅了一刀。”
两人靠在被垛上笑了一阵。
“其实娘也不是真生他的气。”贺琛收敛了笑意,“他们老两口过大半辈子了,谁什么德行早摸透了。娘就是借着今天这个由头,痛快数落他一顿。老头子找个台阶就躲出去了,下午回来保准啥事没有。”
谢随之点点头,背靠着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心底生出一片宁静。
“我寻思着,趁着还没去县城,这几天多跟娘学几道拿手菜,以后一天三顿变着花样给你做,把你这身子骨养得结实点。”
贺琛的话没有花里胡哨的修饰,却实打实地砸在人心窝子上。
谢随之喉头滑动了一下,半转过身子,正面对着贺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