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右侧的贺铮,端起酒杯,“铮哥,指定是你给做的思想工作!你这亲弟,就得你来治。我嘴皮子都磨破了,他理都不理。”
贺铮手里把玩着白瓷酒盅,里头的酒液晃动。
他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
深邃的目光在贺琛和谢随之身上扫了一圈,端起杯子跟杨帆碰了一下,“他自己想明白的,以后到了你手底下,该摔打就摔打,别惯着他。”
贺琛嘿嘿笑两声,伸手挠了挠后脑勺,这副模样,在别人看来就是默认了大哥的功劳。
“就这么定了!”杨帆当场拍板,“过了十五你直接去县里找我,编制一直给你留着,档案填个表就能直接上班。进去先从干事做起,咱们兄弟以后天天能在一块儿共事。”
贺为民老脸上的褶子堆成了花,激动得拿烟袋锅的手直哆嗦。
前阵子村里出了赖三那档子烂事,差点把大禹村的名声败光。现在小儿子真要去县里当干部,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。以后出去开会,那些公社的人谁还敢拿那破事来触他的霉头?
“好!好!”贺为民连喊了两声,端起酒杯,“老三,去了县里,好好干,别给你杨哥丢脸,别给咱们老贺家抹黑!”
贺琛端起糖水缸子,跟亲爹碰了一下,“爹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桌上的气氛达到了顶点。
坐在旁边的王守仁,端着杯子附和着道喜,心头却直犯嘀咕。
侧头抬头看向贺敏,两口子交换了一个纳闷的眼神。
之前老三住院那会儿,杨帆几次三番提特招名额的事,老三回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,态度坚决得跟块铁板一样,谁劝都没用。怎么今天突然就转性了?
但杨帆在这儿坐着,他们十分识趣地把满肚子的疑问压了下去。
“老三,恭喜了。去了县里,以后走动也方便。”王守仁举着杯子,实打实地敬了贺琛一杯。
谢随之自始至终没多插话,他也很高兴,但是杨帆在,他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。
大腿根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。
贺琛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,捏住了谢随之的腿肉,不轻不重地捏了两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