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琛下炕趿拉着鞋,提了一下暖壶空了。
他拿着脸盆和暖壶去了堂屋,手脚麻利地兑好水,试了试水温,一手端起搪瓷脸盆,一手提着另一个有热水的暖壶往回走。
风大吹在脸上像刀割,却降不下贺琛心头的燥热。
推开东屋的门,贺琛刚想说话,话音卡在嗓子眼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炕上原本该被裹成蚕蛹老实睡觉的人,正跪在炕柜前,半个身子探在柜子边缘,正翻找着什么。
“找啥呢?”贺琛端着水盆走过去,把盆搁在洗脸架上,拧了一把热毛巾。
听见动静,谢随之停下手里的动作,他转过头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圆铁盒。
这东西他们虽然也没少用,但每次都是贺琛主动。
今夜借着酒劲儿,谢随之竟亲自把它翻了出来。
灯泡散发着暖光,打在那张染了醉意的俊脸上。往日清明冷淡的眼睛,此时水光潋滟,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春意。
谢随之没吭声,望着贺琛,耳根红得滴血,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大片胭脂色。
他攥着那个小圆铁盒,手指骨节分明,直勾勾地盯着贺琛,无声地发出邀请。
这要命的做派,直戳贺琛的命门!
贺琛手里还攥着热毛巾,随手往架子上一扔。高大的身躯三两步跨上土炕,长臂一伸,直接揽住细腰压了上去。
“啪!”
拉灯,东屋陷入黑暗。
直到窗外黑透的夜色隐隐透出青灰,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才堪堪停歇下来。
谢随之连动一根小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,大口喘着气,瘫软在贺琛宽厚结实的胸膛上。汗湿的黑发贴着白皙的额头,连眼皮都撑不开,直接沉沉睡死过去。
贺琛餍足地长舒了一大口气。
他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下炕,给盆里已经冷透了水兑上热的,把两人擦拭干净,拉过厚实的棉被,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起。
低头看着怀里人眼角未干的泪痕和睡熟的恬静模样,贺琛低头,在那通红的眼尾珍重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