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剪裁的手法不熟,动作放得极慢。贺琛划拉完窗户,甩着手上的水珠凑到炕沿边。
“我帮你剪。”贺琛伸手去夺剪刀。
“别动,你手上有水。”谢随之偏开头,躲开那湿漉漉的爪子。
贺琛偏不老实,趁着陈兰香转去外院的空当,俯身把下巴搁在谢随之的右肩上,气息直往人脖颈里钻,“给咱那屋剪两对红双喜贴窗户上,权当办喜事了。”
谢随之耳尖发烫,手里的剪刀一歪,差点剪缺了角。
外头风刮得紧,到了腊月二十八,陈兰香把大锅架在了堂屋。东边锅里蒸黄米年糕,西边锅里滚着热油炸麻花。
谢随之也站在面板前,手里捏着一个面团。
“小谢,照着这麻花的样子搓。”陈兰香一边从油锅里捞出金黄酥脆的麻花,一边转头教他。
谢随之哪里干过这种活。
他以前在京大,手里拿的是粉笔和烧杯。
不过他学东西快,虽然做饭一般般,但是搓个面团儿还行,照猫画虎,没两下就搓出一条形状规整的麻花。
“哎呦,搓得真好!比老三强多了,那小子搓出来的跟麻绳疙瘩一样。”陈兰香笑得合不拢嘴,把谢随之搓好的麻花下进滚油里,“啦”一声,油香四溢。
贺琛在当院劈柴,斧头起落间,粗木墩子应声劈成两半,动作利落带劲。
劈完一轮,贺琛把斧头往地上一扔,搓着手进屋寻摸吃的。
他凑到热油锅边,不怕烫手,捏起刚捞出来的麻花就往嘴里送,嚼得咔咔直响。
“没个吃相!去洗手去!”陈兰香拿筷子敲他手背。
贺琛满不在乎,嚼完咽下去,转身蹭到谢随之身边。他压低嗓门,在谢随之耳边嘀咕:“媳妇儿,搓得真好。比我娘炸的香。”
谢随之手肘往后顶了他一下,“别挡光,拿筐子装年糕去。”
“得嘞。”贺琛麻溜地端起竹筐。
谢随之擦了擦手上的面粉,走到窗户边。
他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劈柴,还有堂屋里弥漫的油炸香气,思绪不听使唤地飘远。
去年过年前,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