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为民坐在炕头抽着旱烟,听谢随之讲完,眼角的褶子笑开了花。
他这会儿早把谢随之当成了自家人,连句质疑的话都没说,翻出大队部的公章,哈了口气,稳稳盖在预算单上。
“好,好。小谢办事靠谱。”老头子满面红光,“缺啥少啥,直接去县城采买,大队出钱!”
转过天,贺琛开着拖拉机,载着谢随之突突突上了路。
两人到了县城,直奔城南的废品收购站。
寒冬腊月的废品站里到处结着冰碴子,废铜烂铁堆成了山。谢随之毫不介意,戴上手套就在里头翻找起来。
贺琛跟在他屁股后头,跟着搬东西。
淘完旧零件,两人又去五金公司买齐了铁管和螺栓。眼看时间还早,谢随之指了指前面的百货大楼。
商场里挤满了提前置办年货的人。
谢随之径直走到布匹柜台前,目光在货架上扫过。
“同志,拿五尺深蓝色咔叽布,再来五尺灰色灯芯绒。”谢随之掏出钱和布票递过去。
贺琛不解,“你买这些布干啥?”
“给叔和婶子做身新衣服,快过年了。”谢随之回答得自然。
贺琛嘴咧得老大,凑过去在谢随之耳边低声道:“媳妇儿真疼人。”
谢随之斜了他一眼,没理他。
谢随之又转到成衣柜台,买了三件白衬衣,尺码分别比着贺铮、贺琛和自己拿的。
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外走,路过副食店,谢随之又进门割了三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。
贺琛伸手去抢着付钱,被谢随之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贺琛看着谢随之往外掏钱,心疼得直撮牙花子,“家里又不缺,干啥花这么多钱。”
谢随之把装肉的网兜塞进他怀里,“闭嘴,提着。我住你们家,吃你们家,喝你们家的,花点钱怎么了?”
贺琛被训得没脾气,咧着嘴傻乐,提着东西屁颠颠跟在后头。
东西全搬上拖拉机后斗,贺琛看了一眼天色,眼珠子一转,“我哥都去武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