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时分,风雪呼啸,几根粗壮的松木横七竖八推倒在狭窄的山道上,堵住去路。
赖三和黄大勇缩在路边的雪窝里,冻得直打哆嗦。
刀疤刘的人分散埋伏在两侧乱石堆后,冻紫的手背贴着冷硬的枪管。
赖三鼻涕直流,拿袖子胡乱一抹,他拿胳膊肘捅黄大勇,“大勇,等拿到钱,我非把柳树屯那寡妇西施娶回家,让她天天给我端洗脚水。”
黄大勇把手抄在袖筒里,“你那点出息。有了黄鱼,去城里找什么漂亮女人没有?非得稀罕个残花败柳。到时候咱们去下馆子,顿顿吃肉,喝好酒,抽好烟。”
赖三撇撇嘴,外面的女人啥样他不知道,但是寡妇西施的滋味,他可是尝过的。
赖三现在满脑子全是金灿灿的金条,还有寡妇西施。
等拿到钱,买全“三转一响”把人娶进门。等风头过去,他再去大城市开个大买卖,从此吃香喝辣。
在这漫长的等待中,风雪几乎将他们埋成雪人。
不知熬了多久,远处山道拐角扫过来两道昏黄的光柱。光柱在飞雪中摇晃,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风雪传过来。
“来了。”刀疤刘压低嗓子提醒。
赖三精神大振,抖落头上的积雪。
黄大勇吐掉嘴里的雪沫子,把手里的砍刀攥紧,两侧乱石堆后的土枪齐刷刷探出头。
他们不知道,风雪中开过来的不是一辆卡车,而是三辆。
这次武装部和县公安局联合执行押运任务,整整出动了二十八人,由杨帆带队指挥,分布在三辆车上。
打头的是掩护车。
真正的十箱黄鱼,压在第二辆卡车的车厢最底端,外面覆盖着厚厚的防水油布和混淆视听的军需物资。
第三辆车负责断后掩护。
第二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