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陈兰香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板凳上,双手直拍大腿,“这……这要是老三当时没死活拗着,真去了陈桥村。那天留在李家吃饭的,不就是咱们老三了?”
贺为民惊出了一身白毛汗,后脊梁骨阵阵发凉。
要不是当初贺琛为了护着谢随之,威胁亲爹,死活不去相亲,这会儿他们老三的坟头草都长过一茬儿了。
老头子向来信命,这会儿心里的那杆秤算是彻底倾斜了。
既然老天爷都向着这俩孩子,家里也早认了这门亲,也就不再瞒着大儿子了。
“老大。”贺为民清了清嗓子,指着坐在贺琛旁边的谢随之,“有个事,我跟你娘一直没寻思好怎么跟你开这口。今天话赶话说到这份上,爹就给你交个底。”
贺为民顿了顿,“小谢这孩子,脾气秉性挑不出半点错。他也是咱老贺家人了,跟老三过日子,往后你就拿小谢当亲弟弟看。”
陈兰香在一旁紧张地绞着围裙,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大儿子,生怕太过正直的大儿子接受不了这个掀桌子。
贺铮听完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“爹,这事我早就知道了,我没拿小谢当外人。”
贺为民和陈兰香齐齐愣住。
贺为民嘴巴微张,烟袋锅子滑到桌边都没注意:“你……你知道了?”
陈兰香更是满眼惊奇。
贺琛坐在旁边咧着嘴乐,欠揍的得意劲儿根本藏不住,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,还拿胳膊肘捅了捅谢随之的腰眼。
老两口一看小儿子这副死德性,脑子立马转过弯来,这小兔崽子肯定是第一天就跟他哥交了底。
贺为民还寻思着怎么劝大儿子别发火,怎么做思想工作,结果人家连个屁都没放,风轻云淡就接受了。
不过这会儿当着谢随之的面,老头子也不好去细问。
既然大儿子不反对,那就是皆大欢喜。
贺琛极有眼力见,站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桌上的空碗筷,“行了爹,这事翻篇。哥在县里熬了十几天也累了。案子的事有公家管,咱们平头老百姓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