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巧贺为民抽着旱烟从堂屋出来,看清地上的东西道,“老婆子,这也是小谢的心意,你就炖了吧。”
贺为民磕了磕烟袋锅,“大城市来的,就是懂礼数。除开是个男娃,脾气秉性真是挑不出理,以后咱每天都喝一碗汤,也都补补身子。”
老两口都不是眼皮子浅的,只是为着这份心意,觉着心里舒坦。
晚饭桌上,每人面前都是一碗鸡汤带肉。
贺琛已经听他娘念叨了。
其实要搁在往年,到了腊月这会儿,贺琛早就带着范有庆他们进山好几回了,弄回点野味给家里添油水。
可今年不行,他才出院没多久,要敢提一句进山打猎,他爹能拿顶门杠抽他,随之估计连炕都不让他上。
随后,他偏头看着坐在旁边的谢随之,压着嗓门嘀咕:“你有钱烧的?买这老些鸡干啥?家里又不是没吃的。以后买东西的钱我出,你的钱自己存着。”
话是这么埋怨,其实贺琛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他媳妇这是把老贺家当自己家了,知道心疼他爹娘,也知道心疼他。
谢随之没理他的念叨,挑了块没什么骨头的鸡胸肉,精准地塞进贺琛嘴里,堵住了那张叭叭的嘴。
贺琛吃着肉喝着汤,心里美不滋儿的。
另一头,赖三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。
三天期限一到,他就堵住了范有庆,被范有庆用同样的话给搪塞了回去。
刚过两天,范有庆又被堵住了。
“钱呢!这都几天了,贺琛到底想不想摆平那事儿?”赖三眼眶熬得通红,裹着件破棉袄在风口里直哆嗦。
寡妇西施马上要跟机械厂工人相看的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,赖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那女人炕他都上了好多回了,这哪还能放得下,眼瞅着自己嘴里的肉要飞,这几天急得嘴角全是燎泡。
范有庆揣着手,斜靠在光秃秃的树干上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派:“赖三哥,你嚎啥。五百块钱那是大风能刮来的?琛哥这几天正到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