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知道那玩意儿是冬天防皴裂抹脸用的,哪懂他有什么作用。不过谢随之是大学老师,懂得多,既然说没事,那大概率是真没事。
他松了口气,顺势隔着被子把人抱住,咧开嘴笑,“媳妇儿就是懂得多。行,那不买药了。晚上再用热水你给洗洗。”
谢随之怕他还说这些,赶紧扯开了话题,说起昨晚上的大雪。
两人就这样闲聊着。
贺为民三人从大队部回来,陈兰香也做好了晚饭,在东屋窗户那喊了一声让贺琛吃饭就回了堂屋。
谢随之挣扎着要从被窝里坐起来,伸手去拿放在床尾的棉衣。
贺琛一把将衣服抢过去扔回炕上,拦他,“干嘛去?饭一会儿我给你端进来吃,你别出去再着凉了。”
谢随之坚持去够衣服,“我去堂屋跟大家一起吃。快把衣服给我。”
贺琛面孔一板,语气强硬,“不行。你刚退烧,外头风大,万一再扑了冷风复发了咋整?就在屋里吃。”
谢随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,耐着性子讲道理:“贺琛,你别闹。之前发烧,我起不来,在屋里吃还说得过去。现在烧已经退了,杨帆还在做客。我作为一个借住在你们家的外人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让支书和婶子怎么看?太不合适了。”
贺琛撇嘴,对这套说辞很不满:“什么外人?你是我媳妇儿。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。”
谢随之抬眼看他,“你哥也回来了,还有杨部长也在,要是我不认识就算了,杨部长帮过我,我连个面都不露,那样说不过去。”
贺琛没词了。
“行吧。”贺琛妥协了,抓起棉衣给谢随之套上,“穿厚点。要是不舒服就回来歇着。”
谢随之应了一声,穿好衣服鞋子,对着桌上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,确认看不出什么端倪,这才推门跟着贺琛去了堂屋。
堂屋里,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几副碗筷,陈兰香端着一笸箩白面馒头走过来。
看到谢随之进来,陈兰香愣了一下,赶紧把馒头放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哎呦,小谢咋出来了?这病刚好,得多养养。老三,你咋不让他搁屋里吃?”
谢随之抢在贺琛前面开口,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:“婶子,我烧退了,已经好多了。出来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。这两天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
贺为民坐在主位上,搭腔道:“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