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有庆把一块冻土坷垃铲开,往旁边一扔,凑过来压低声音,“琛哥,赖三最近有动静。”
贺琛手里的锹没停,“他能憋出什么好屁?”
“我打听到,这孙子跟柳树屯那个有名的‘寡妇西施’勾搭上了。”
范有庆撇了撇嘴,语气里全是瞧不上,“那寡妇长得确实水灵,就是眼眶子高,要‘三转一响’才肯点头嫁人。”
刘洋在旁边直咂舌:“我的乖乖,全套凑齐最少得五六百块!赖三这大半年敲诈,手里是宽裕,但都被他造了,哪来的五六百?”
范有庆眉头拧起,“这才是最恶心人的地方。赖三为了娶寡妇西施,肯定得再来找琛哥你要钱。不能让他就这么吸血吸一辈子!”
贺琛直起腰,把铁锹往地上一杵。
他不认识这个“寡妇西施”,但是他听说过,死了两个男人,又被人叫“黑寡妇”。
贺琛啐了一口唾沫,笑了一声,笑意不达眼底,透着股狠劲。
以前贺琛顾忌着谢随之的身份,投鼠忌器,给了钱稳住对方。现在不一样了,他拿了二等功,谢随之给县里造了机器,身份上有了保障。
“五六百块?他也要有命花才行。”
范有庆和刘洋对视一眼,凑上前。
贺琛压低嗓门,“有庆,刘洋,你们两家在柳树屯都有亲戚,今晚就去一趟柳树屯亲戚家,不用干别的,就装作闲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刘洋问。
“就聊寡妇西施。放出风去,说那寡妇嫌弃赖三是个穷光蛋,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,有机械厂的工人看上了她,马上就要甩了赖三嫁进城里。”
范有庆疑惑,“赖三本来就是个烂赌鬼,好面子又小肚鸡肠,要是听到这风声,那不得急红了眼?”
贺琛踢开一块碎砖,“就是要逼狗跳墙。我现在养伤不咋出门,我哥在家,他肯定不敢上我家找我。他想要钱,准会去找你要钱凑‘三转一响’。”
“他找我,我咋说?给还是不给?”范有庆问。
“不给。”贺琛交代,“他要多少,你都说钱太多,一时半会儿凑不齐,得想办法。拖着他。顺带把狠话撂下,告诉他,要是敢在外面吐出关于谢随之半个字的闲话,他这辈子连一分钱都别想拿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