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随之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剥了一颗塞进嘴里,奶香味冲淡了喉咙里的干涩。
他又抓了一把递给范有庆。
“赖三最近怎么样?”谢随之换了个话头。
范有庆接过糖,揣进兜里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。”范有庆往地上狠狠吐了口痰。
谢随之嚼糖的动作慢了下来:“他又找你了?”
“找了两次。”范有庆眼神发狠,“这几个月你和琛哥都在县里,他大概也是听说了琛哥立二等功的事儿,没敢明着闹。但他也不傻,所以他变着法地恶心人。”
“要了什么?”
“头回要了二十块钱,我听琛哥的话给了。”范有庆咬着后槽牙,“上个礼拜,他又截住我,张嘴就要五十。说是欠了赌债,如果不给,他就拿着破锣去村口敲,说大禹村的英雄是个搞男人屁股的。”
谢随之眼神一冷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没忍住。”范有庆从袖筒里伸出手,晃了晃指关节,上面还带着点没好利索的淤青,“我敲掉了他两颗门牙。”
范有庆说得轻描淡写,但谢随之能想象出那场面。范有庆也是跟贺琛学出来的狠角色。
“他怕了?”
范有庆皱着眉,有些发愁,“怕啥啊,死活不松口,一分都不能少。我怕他真的会不管不顾,就给了他五十。我后来去邻村打听过,才知道这孙子在地下场子输红了眼,欠了一屁股的债。那些放债的说是要剁他的手。”
谢随之也知道,虽然放债和赌博都是被明令禁止的,但是私下里这种情况并不少。
赖三这种烂赌鬼,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一边是贺琛这个“二等功臣”的威慑力,一边是高利贷的砍刀,人在绝路上,什么疯狗事儿都干得出来。
“他现在知道贺琛要回去了吗?”谢随之问。
“肯定知道,村里大喇叭都广播三天了,说今儿个要去县里接英雄回村。”
范有庆叹了口气,“我就怕他狗急跳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