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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过谢随之说这种话。以前这人总是那副淡淡的调子,今儿个这是咋了?

“操。”贺琛低骂了一句,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,一直咧到耳根子,“你现在学坏了啊。”

他心里头那个美啊,要不是身上有伤,他真想跳起来吼两嗓子。

笑够了,贺琛才想起来正事。

“对了,刚才说啥借调?”贺琛眯着眼,“你怎么跑县农机局去了?”

谢随之把让范有庆送图纸,县里领导视察、最后被农机局借调的事儿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
贺琛听着听着,就不说话了。

“你个傻子,以后两头跑多累啊。”贺琛声音有些发闷,伸手把谢随之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里,让他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
谢随之脸埋在他脖子里,闷声说道,“不然我只能在大禹村等消息。”

他收紧手臂,也不管是不是会压着伤口了,只想把这人揉进骨头里。

两人就这么腻歪了一会儿,直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护士推车的轱辘声,才跟受惊的野鸳鸯似的赶紧分开。

谢随之理了理衣服,脸上那层薄红还没褪下去。

“晚上我留这儿陪床。”谢随之看了眼窗外,“支书和婶子年纪大了,熬不住夜,得回去歇着。”

“不用。”贺琛想都没想就拒绝,“这病房里就一张床,连个躺的地儿都没有,你回农机局宿舍睡去,这边有护士。”

“护士能给你端尿盆?”谢随之也不避讳,直接把话挑明了。

贺琛一噎,“那有啥不能的?我是为公负伤,是英雄,护士照顾我是应该的。”

谢随之看着他,“你想让别人碰你?”

这一句话,直接把贺琛所有的借口都给堵回去了。

他看着谢随之那副倔强的样子,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,最后只能举手投降,“行行行,听你的。你留下来,行了吧?但我有个条件,你得去租个折叠床,不能就这么坐一宿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谢随之嘴角有了点笑意,“那你饿不饿?”

贺琛摸了摸肚子,刚才光顾着激动了,这会儿一放松,肠胃就开始抗议,咕噜噜叫了一声。

“饿。”贺琛老实点头,“能吃下一头牛。”

“牛是没有,粥倒是管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