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有庆挠了挠头皮,这问题不好答。
“这哪有个准数。”范有庆实话实说,“那山里头大了去了,连着隔壁两个县,要是那帮孙子往深山老林里一钻,十天半个月能逮着那都是快的。”
谢随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分。
十天半个月。
范有庆看着谢随之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头也不是滋味。
这人平时看着冷冷清清的,这时候急成这样,看来对琛哥也是真心的。
想起琛哥临走前把他拉到一边,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看着点,范有庆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你也别太担心。”范有庆从兜里掏出烟盒,想给谢随之递一根,又想起他不抽烟,自己叼了一根没点,“琛哥那是啥身手?你没见过,我们可是都见过的。”
范有庆来了劲,唾沫星子横飞,“琛哥的大哥,那是部队里的兵王。琛哥那一身本事都是他哥手把手教的。别看平时也就是打打猎,真到了林子里,琛哥那是如鱼得水。那帮杀人犯虽然手里有响儿,但是琛哥也绝对能拿下他们,你放心好了。”
谢随之听着,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一点点:“真的?”
“骗你干啥?”范有庆把胸脯拍得震天响,“你就把心放肚子里。琛哥走的时候跟我说了,让我照看着你。你有啥事,不管是缺东西还是有人找茬,直接来找我。”
谢随之点了点头,勉强扯出一个笑: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范有庆摆摆手,看着谢随之那单薄的背影,嘟囔了一句,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贺琛这一走,谢随之觉得大禹村好像一下子空了不少。
他每天除了上工,就一头扎进库房里。
造脱粒机成了他唯一精神的寄托。
白天,他在废铁堆里翻找能用的零件,把那些锈死的螺丝一个个拧下来,用煤油泡过,再一点点打磨光亮。
晚上,他就点着煤油灯,在那张图纸上改了又改。
只有忙起来,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才能稍微松一松。
可一停下来,那种恐慌就跟潮水似的漫上来。
前三天还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