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这个壳,被贺琛硬生生敲碎了。
“贺琛。”
“又咋了?”贺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耳根子有点发热,“大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,事儿都过去了,以后没人敢找你茬了。你就安安心心挣你的工分,给我当老师教我知识。”
谢随之没说话。
他忽然伸出手,拿起桌上的那包花生,剥开一颗,递到了贺琛面前。
贺琛一愣,下意识地张嘴接住。
指尖擦过嘴唇,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“谢谢。”
谢随之收回手,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他没说你不用这样,也没说这代价太大。
因为他知道,对于贺琛这样的人来说,做了就是做了,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,更不需要愧疚。
他能给的,只有记在心里的这份情。
“谢个屁。”贺琛嚼着花生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,“赶紧吃,吃完了讲课。昨天那个什么滑轮组省力的事儿,我还没琢磨明白。”
第22章 过年好啊,谢老师
农村生活简单,一点八卦新闻能热闹好几天,两个知青搞破鞋,更是这段时间茶余饭后的必备话题。
村民们的嘴巴爽了,知青们难受了,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。
也没人再踩着谢随之这个黑五类唱高调了。
时间一晃,转眼到了年底。
腊月二十,杀年猪。
大禹村的打谷场上,那口用来煮大锅饭的巨型铁锅此时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,底下架着的硬柴烧得噼啪作响。
全村老少爷们围了一圈,孩童们在人腿缝里钻来钻去,等着抢猪尿泡。
“按住了!别让它蹬腿!”
几个壮汉死死按住案板上的大黑猪。
那猪嚎得撕心裂肺,声浪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