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随之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,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已经磨得锃亮的锄头,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。
这之后,也没人再提什么黑五类修拖拉机合不合规矩,大家都在忙着批判赵爱国的流氓行为呢。
谢随之晚上下工,回到仓库。
屋里暖意融融,谢随之没画图,也没看书,就坐在炕沿上,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发呆。
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推开,贺琛带着一身寒气钻了进来。
他睡了一白天,这会儿精神头看着好了不少,脸上刮得干干净净,换了身干净的棉袄,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。
“不是让你不要给我留门吗?不安全。”
贺琛反手插好门,把油纸包往炕桌上一扔,“刚出锅的炒花生,范有庆那小子送来的,说是为了庆祝除了个祸害。”
谢随之没去拿花生。
他看着贺琛熟练地脱鞋上炕,盘腿坐在他对面,拿起火钳拨弄炉子。
“贺琛。”
“嗯?”贺琛头也没抬,专注地捅咕着那几块煤。
“你是故意盯着他的?”
贺琛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火钳在炉圈儿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他抬起头,迎着谢随之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清冷疏离,反而多了些让人看不懂的深邃。
“啥故意不故意的。”贺琛把火钳放下,语气漫不经心。
“我是民兵队长,全村的治安管理我都要负责。再说了,是他自己裤腰带松,管不住下半身,又不是我按着他的头搞破鞋的。”
贺琛说的含糊,但是谢随之心里明白,这种事如果不刻意关注,还发生在后山林里,怎么就那么巧被几十号人抓现行。
“为了抓他,你把大队今年的先进红旗都搭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