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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:“我要举报……贺琛和那个姓谢的他们……”

范有庆听得心烦,扯了一把车底垫着的干麦草,团成一团,直接塞进了赵爱国嘴里。

“呜呜呜!”

“闭嘴吧你!”范有庆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,“都这会儿了还想攀咬人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你说的话现在谁信?一个流氓罪犯,去咬一个帮集体修好拖拉机的技术员?你是脑子让驴踢了,还是觉得公社领导跟你一样傻?”

赵爱国瞪大了眼睛,眼泪鼻涕横流。

是啊,没人会信。

他现在是道德败坏的典型。

而谢随之手里有公社发的“技术员”批文,是改造积极分子。

到了公社派出所,已经是后半夜。

值班的民警被叫醒,一脸的不耐烦。可一听是“流氓罪”,还是当场抓获的,脸色立马严肃起来。

在这个年代,流氓罪是个大框,什么都能往里装,但乱搞男女关系绝对是重头戏。赶上严打的风口,起步就是劳改,情节严重的,吃花生米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赵爱国被拖进去的时候,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。

他嘴里的稻草被拿出来,刚想喊冤,就被那个黑脸警察一拍桌子吓了回去。

“老实点!姓名!家庭成分!”

“我……我要举报……”赵爱国声音嘶哑,眼神怨毒地指着门口的贺琛,“我要举报贺琛打击报复!他是为了包庇……”

“啪!”

警察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摔,“你这种人我见多了!自己屁股不干净,被抓了就开始乱咬人!打击报复?人家大禹村的支书亲自带人抓的你,几十双眼睛看着你在床上滚,这也是打击报复?是不是人家还能按着你的头让你脱裤子?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旁边几个做笔录的联防队员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
赵爱国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
“行了,先关起来。”警察挥挥手,“明天一早通知知青办,这事儿小不了,等着把牢底坐穿吧。”

铁门“咣当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赵爱国和汪青青最后的哭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