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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琛拿下嘴里叼着的烟:“谁说没任务?仓库的炕刚盘好,全是湿泥。这几天你俩不用下地挣工分,轮流去给我烧火。早晚各一次,大火猛攻,务必在三天内把那炕给我烘干了,记得去大队部拿点旧报纸给那个墙糊一下,顺便给屋子拾掇干净。”

刘洋一听不用下地干活,眼睛立马亮了,但随即又有点犹豫:“琛哥,这算啥名目啊?回头记分员那……”

“算治安巡逻。”贺琛嘬了一口烟,吐了个烟圈儿,“那仓库现在是集体重点修缮资产,防止有人搞破坏,必须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。工分照旧,我给你们记。”

两人一听工分照旧还能偷懒,立马精神了,屁颠屁颠地领命去了。

打发走了两人,贺琛把烟屁股扔到雪地里踩灭,转身回到堂屋,谢随之和贺父贺母正在吃早饭。

经过这几天的折腾,谢随之那张脸虽然还是白得没什么血色,但好歹有了点活人气。

见贺琛进来,谢随之放下筷子,站起身想说话。

“吃你的。”贺琛也端起喝起了粥,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刨粪。”

谢随之:“……”

贺家老两口对小儿子的反常,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
吃过早饭,上工的钟声敲响了。

谢随之到村子最南边粪场的时候,已经有不少村民了。

大伙儿看他的眼神依旧带着那股子看西洋景的稀罕劲儿,窃窃私语声顺着风飘进耳朵里。

谢随之只当没听见,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抡着那把生锈的洋镐。

没过二十分钟,谢随之就感觉力不从心。

昨天抡了一天镐,对于从来没干过农活的他来说,已经严重超负荷了,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了,胳膊又酸又痛,掌心因为血泡破了,也疼的厉害。

但他不敢停。

记分员王跛子正揣着手在旁边溜达,只要他敢停下来喘口气,那就是“消极怠工”,是要被扣帽子的。

就在谢随之感觉两条胳膊快要断掉的时候,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风口。

谢随之喘着粗气抬头,看见贺琛正站在他面前,手里也拎着把洋镐,嘴里还嚼着根不知从哪撅来的草杆子。

“贺队长?”谢随之有些意外。

贺琛是民兵队长,平时主要负责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