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倒卷帘。”贺琛一边垒砖,一边居然还有闲心跟谢随之解释了一句。
“烟从这进去,在里面转个圈,热气才能留住,最后顺着墙根出去。不然直来直去的,炕头热死人,炕梢冻死鬼。”
谢随之看着他满是泥土的大手灵活地摆弄着砖块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,有不安还有温暖。
人多力量大,盘炕的,回家弄热水和泥的。
再加上贺琛这群兄弟都是干活的好手,三多小时后,一个两米见方的土炕竟然真的盘好了,还弄了一个连着炕的炕炉子。
谢随之就看着贺琛又不知从哪弄来几节铁皮烟筒,三两下接好,顺着墙上的气窗伸了出去。
范有庆抱来一捆柴火,放到炉子里点着火。
火焰窜起,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贺琛那张脏兮兮却神采奕奕的脸。
烟道通畅,没有倒烟,很快,土炕表面开始冒出腾腾的热气。
“行了,收工。”
谢随之看着那个冒着热气的土炕,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谢谢。”谢随之声音有些哑,“多少钱,以后我一定……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贺琛打断他,“不过谢老师,这炕刚盘好,要想睡人,起码得烧个三五天烘干了才行。”
谢随之愣住了:“啊?”
他看了看那个根本没法下脚的湿泥炕,又看了看地上已经被刚才和泥弄得一片狼藉的干草堆,这下好了,连个打地铺的地方都没了。
“这……”谢随之有些手足无措。
贺琛抓起一把干草蹭掉手上的泥,“所以,在这炕干透之前,你这儿住不了了。”
贺琛理直气壮揽住谢随之的肩膀,半拖半抱地带着他往外走。
“走,跟我回家。”
“不行!”谢随之挣扎,“我不能再去你家了,赵点长他们肯定会盯着,而且你父亲……”
“赵爱国算个屁。”
贺琛冷哼一声,手臂收紧,把人禁锢在怀里,“至于老头子,我就说这炕是为了给集体资产增值,还没验收合格,不能让你这个破坏分子给睡坏了。”
简直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