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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料。”

刘洋也附和:“是啊琛哥,你真不管了?”

贺琛眯着眼没说话,眼神却没从谢随之身上移开。

那人明明已经到了极限,每一次直起腰都要喘半天粗气,可就是不肯停下来歇一歇。

“管个屁。”贺琛吐掉嘴里的草根,声音冷硬,“他自己选的。”

“那是,这种人就是欠收拾。”范有庆以为贺琛是真生气,顺杆爬,“不识好歹,琛哥对他那么好还非要搬出来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贺琛冷冷扫了他一眼,“哪那么多废话?”

范有庆立马噤声,一脸委屈。

贺琛烦躁地抓了抓狗皮帽子,看着谢随之单薄的身形,心里莫名窜起一股邪火。

宁愿在这刨大粪受人白眼,也不愿意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他庇护,真他娘的是头倔驴。

“走了。”贺琛猛地站起身,拍了拍大棉袄上的雪沫子。

“啊?去哪啊琛哥?”

“去巡查林子。”贺琛把大棉袄领子一竖,遮住半张脸,“顺便砍点木头。”

北方的十月,天黑的早。

谢随之下工后在生产大队食堂吃了一个杂粮馒头和一碗稀粥,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回到了破仓库。

仓库里依旧四面漏风。

谢随之借着月光,开始收拾这个临时的“家”。

他中午下工捡了些枯树枝,准备再铺上厚厚的稻草,打算搭个简易的床,好歹比睡在地上强。

一天下来,他的手已经冻成了胡萝卜,干起活来都不太听使唤。

“嘶……”

一根倒刺扎进指缝,谢随之倒吸一口凉气,直接拔掉,眼眶生理性地红了一圈。

但他只是把手指含在嘴里吮吸掉血珠,又继续手里的活。

他现在的情况,矫情是最没用的东西,要想等到平反的那一天,就得先坚持活下去。

夜深了,风声呜咽,像鬼哭狼嚎。

搭好床,谢随之已经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,看了看墙上的洞,心想只能等明天再填补了,他蜷缩在之前搭好的树枝床上,闭上了眼。

虽然还是冷,但至少心里踏实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