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狼停住了。
它盯着那束光,歪了歪头,后退了一步。
狼群开始骚动,有的往后退,有的低吼,有的在原地打转。它们不是害怕那味道,而是本能地察觉到这块石头,不是这片土地上的东西。它来自更古老、更黑暗的地方,来自它们不敢冒犯的地方。
灰狼最后看了卡修斯一眼,转身,消失在了黑暗里。
卡修斯不在意狼群的离去,只知道陈叙白跑到他面前,跪下来,双手颤抖着捧起他的脸。
“卡修斯……卡修斯……”陈叙白的声音在发抖,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,砸在卡修斯满是血污的脸上,“你还活着……你还活着……”
卡修斯想笑,想说他当然还活着,还没跟他结婚,怎么舍得死,但他笑不出来,因为陈叙白的眼泪太烫了,烫得他心里堵得慌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卡修斯听见自己说,声音不像自己的,“你不该来的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你”
“闭嘴。”陈叙白打断他,声音带着哭腔,但很坚定,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月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两人之间,陈叙白的脸上全是泪痕,鼻尖冻得通红,嘴唇干裂,头发乱得像鸟窝,他的大衣破了好几个洞,裤子膝盖处磨出了洞,鞋上全是泥。
但在卡修斯眼里,他好看得要命。
“你真傻。”卡修斯说。
陈叙白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这里很危险。”卡修斯说,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你还说。”陈叙白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,“你差点就死了。”
“我没那么容易死。”卡修斯伸出手,想摸他的脸,但手指断了,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。
陈叙白抓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“不疼。”卡修斯说。
陈叙白瞪他。
“有点疼。”卡修斯改口。
陈叙白哭了。
他把脸埋进卡修斯的掌心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哭得没有声音,只是眼泪不停地流,打湿了卡修斯满是血污的手指。
卡修斯的手指动不了,但他能感觉到陈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