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镖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:“太爷正在做第二次手术,夫人和小姐都在等着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陈叙白虽然已经快累瘫了,但还是撑着一口气要去见陈老太爷。
手术室门口,陈父陈母和陈和雅都在,见他风尘仆仆赶来的身影,陈母泪眼婆娑地抱住他。
“我的儿啊,你怎么瘦成这样了?是不是都没怎么吃饭啊,是不是Y国那边的菜都不合你的口味?”陈母捏着陈叙白脸蛋上的婴儿肥,颇觉少了许多,本就慌张的心更是疼得打颤。
“我没事。”陈叙白咽了口气,“爷爷……爷爷怎么样了?”
陈和雅倚靠在墙上,眼下也是散不去的青黑,回答道:“刚刚又进去了,医生说有死亡风险,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。”
“爷爷进手术室前,抓着我的手,说还想再见你一面。”陈和雅抹干净泪水。
陈父坐在椅子上,垂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,闻言用双手捂住眼睛:“都怪我,都怪我啊,爸爸他非要一个人住在乡下的时候,我就该阻止他的!他那么大了,身体还差,我怎么就……就一时糊涂任由他去了呢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一个快四十多岁的男人,此时哭得像一个孩子,眼泪簌簌地往下掉,在地上汇成一滩水。
陈叙白张开唇,喉咙被掐住似的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爸爸他一定会逢凶化吉的……他做了那么多善事、帮了那么多人,菩萨看了也会保佑他,怎么会舍得让他死了呢?”陈母握紧脖子上的项链,那是她从小带到大的长命锁,说是长辈给开过光的。
手术室外的气氛压抑得陈叙白心脏疼。
他坐在地上,祈求漫天的神明,能保佑他的爷爷。
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,手术室外的红灯亮了一晚上又半个白天,直到正午的太阳透过医院的窗户,洒在大理石地砖上,反光到陈叙白的脸上,刺得他睁不开眼睛。
手术室的灯倏地变绿。
“!”
几人同时往里看去。只见主治医师疲惫地推开门,恭喜道: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“啊啊啊啊!”陈和雅再也压抑不住情绪,一晚上的安静在此时找到了突破口。她控制不住地抱住哥哥,像个小孩子一样,没有半点形象地哭嚎起来。
陈父跪在地上,不知道在向谁磕头,脑袋在地上砸得砰砰作响。陈母嘴里念着“上天保佑,菩萨保佑”,泪水从眼角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