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她一个人打着三份工,也许是因为她的丈夫说要去便利店买烟后再也没有回来,也许是因为早上她才因为无法跟儿子沟通打了他一顿,在韦恩先生随口问了一句‘how's your day?’后她当场崩溃,哭到不能自己。
餐厅经理被吓得冲过来将她拽走,甚至想当场裁了她,是韦恩先生拦住了,不仅没有生气,甚至还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
她抓着韦恩先生的手哭了半个小时,没有提及三份工作,没有提离家出走的丈夫,只是在说她的儿子。她已经八岁的儿子,生来聋哑,到现在都还不会跟人沟通,因为她忙着工作没有时间教,也因为没有钱无法送孩子去特殊学校。
其他的她都能忍,只有这点最让她崩溃,因为她的杰瑞米还那么小,那么可爱,却因为残疾被剥夺了一切机会。
韦恩先生全程都在耐心地听她哭诉,脸上是同情,但跟其他人浮于表面的同情不一样,玛莎觉得他真的感受到了她的痛,为她的痛而痛。
等她哭到眼泪都干了后,韦恩先生开始说起他才收养不到一个月的儿子。说明明是那么聪明的孩子,却从小学三年级后就再也没机会上学。本该受保护,无忧无虑地长大,却在街头受尽了苦,被人碰就会发抖,不管韦恩先生再如何安抚都自己觉得离被赶走只差一个错误。然后韦恩先生垂头丧气地说他觉得自己是个非常失败的父亲,玛莎不知道怎么安慰,因为老实说她也是个糟糕的母亲。
他们俩在餐桌边消沉了半个小时,然后韦恩先生清了下嗓子,说他能帮她。
三天后,她第一次成为了Founders Gala的侍者,仅仅一晚上的工资就高达上千美金,还不算客人给的小费。也是那一天,她第一次见到了韦恩先生的儿子。
那是个个头很小的孩子,明明已经十岁但看起来就像是六七岁的小孩一样,被父亲牵着手才没被淹没在人群中。如韦恩先生所说,他身上还带着明显流浪过的痕迹,在奢华的宴会里显得僵硬且格格不入。明明像是被丢进一群狮子的绵羊一样害怕着一切,但却发着抖学其他绅士亲吻女士的手背。
韦恩先生的表情看起来心疼又好笑,好几次蹲下身问他想不想离开,但那孩子每一次都倔强地摇头。他还太小不会掩盖表情,但连玛莎都看出来他不是不想离开,只是怕让自己的父亲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