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野“啊”了一声,不知怎么突然被安了一个罪名,他愣头愣脑地站在床纱幔帐外,一动不动。
杭锦书不忍逗他,但必须给他好生讲解一下律法:“汤袭随律,律法第十四卷有一条,擅自窃取他人印信加盖印章的,杖三十,徒三年,若未造成重大损失,可依律法以钱五十贯自赎,且需获得失主出具谅解文函。荀将军虽是王子,但与庶民同罪。”
荀野被一顶罪帽扣蒙了,人还在帐外懵懵地站着,浑然不觉单薄的寝衣耐不住三更天的寒凉。
杭锦书幽幽叹出一口香雾,柔声唤他:“进来说话。”
荀野便步入了幔帐。
一只骨节纤细的玉手从袖下探出,拽住他的衣襟,将这个三魂七魄均不在家的呆霸王拉回榻上,用被褥卷过他身,与他在被中相对。
看他还愣着,杭锦书终是禁不得失声笑了出来,然后在他怔忡地回过神来之际,将唇附向荀野耳朵:“被盗窃印信所签署的任何文书信函,只要失主不认,官府便不承认其效力。”
荀野心跳加急。
又听杭锦书在他耳边轻声道。
“我不承认。”
不承认的意思是、是什么?
荀野的心跳都停了,目光略有带迟滞:“可,可我们的户籍不在一起……”
婚姻破裂,最重要不是这一纸和离书或是休书,而是他们的户籍已经各归各位了。
杭锦书眼眸轻烁:“荀将军,你是黑户啊。”
从太子位上退下来之后,荀野的名字刚从皇族玉牒上被抹去,老皇帝还没重新还他皇子的身份,长安便已大乱,所以他现在是一个没有户籍的庶人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”杭锦书吐气如兰,寝帐间,一缕淡淡的鹅梨香蔓延,她静默地吻了一下荀野受伤还没痊愈的耳朵,唇泊在他的耳边,“你还是杭锦书的夫君。”
第77章 青藤缠树
荀野发现自己真奇怪。
从前锦书总是唤他“夫君”, 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