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锦书失神地看着他,以为这又不过是一个犹如镜中花水中月的不切实际的幻觉,几乎忘了反应,而荀野已经皱眉跨上一步来到了她的身后,将石碑上的绳索解开。
突然得到释放的杭锦书,四肢酸痛无力,软身栽倒,身前便是万丈悬崖,荀野眼瞳一缩,哪能容许锦书栽落崖下,长臂人猿似的把她的腰肢一揽,像狂风挽住柳枝细嫩的柔条,不费力地便将杭锦书拽入了怀中。
用力太猛,收束不及,两人倒在石碑旁,沿着不满泥石草木的地面滚了一圈。
停下来时杭锦书正压在荀野的胸口,对方的呼吸很急促,一直到此刻都像是根本没有缓过来,彤红的眼像兔子一样。
杭锦书慌乱地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正要问他是否被伍云隗所伤,便猝不及防看到了他左耳上一耳朵的血。
这几日的荀野在杭锦书眼底无异于是一只血罐子,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血,在杭锦书这里成了一个无解之谜。
荀野却根本不关心,问她:“伍云隗伤你没有?”
杭锦书摇头说没有,“他可能只是想烧死我。”
荀野眼眸微缩: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他总是一次次,害得她陷入险境之中。
当初李貘埋伏,孟昭宗刺杀,都是这样。
现在一个伍云隗,也是冲他而来,结果却让锦书收到牵连,担惊受怕。
杭锦书不想计算那些,她俯身凝视着荀野垂落的眼,定神之后,心跳缓了过来,“你从没让我真的受伤。”
无论是皮肉之伤,还是心底的伤,荀野从来都把她保护得很好,没有让她受过。就连这一次,明知自己很有可能敌不过伍云隗,他还是单枪匹马冒险而来。
比起这些,计算谁连累谁,都显得无趣。
火快要沿着断桥烧上崖岸了,皮肤上都能感觉到烈火炙热的呼吸。
荀野呼出一口气,坐起身将杭锦书抱起,带她脱离危险圈,找到了一个干净的地方,将怀中的女子慢慢地放到地面。
他身上都是血,耳朵也擦破了一只,血液还没止住,正不住地往下蜿蜒,沿着颈部的皮肤一直没入衣领,杭锦书掏出一只绢帕,踮起脚给他捂住伤口。
他如木胎泥塑,一动不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