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,守灵人是不是也可以骗你?”
严武城被骗得心有余悸,但这回他还是坚信:“他不肯说。不过,我把娘子的名号报出去了,他立马就说了。”
杭锦书微微一愣。
见她不信,严武城急忙上前狗腿小意奉承:“娘子你恐怕有所不知,你的命令比我们这些人好使得多。”
杭锦书抽离出自己被严武城抱住的胳膊,缓缓抬眸看着他,愿意再相信他一次。
义庄的守灵人追着严武城进来,亲眼见到了杭锦书,他眼睛雪亮,当即下跪行礼,杭锦书吃了一惊,连忙将其扶起,守灵人对长安的一切显然知之甚少,还唤她“夫人”。
“夫人大抵是不记得老奴了,当年将军娶亲时,还派老奴跟了荀家的军队去迎亲呢,老奴还在将军跟前立下过军令状。”
难怪杭锦书看他着实有些眼熟,只是记忆却有些模糊,实在想不起来了,守灵人也不失望,见是夫人,自然毫无保留:“夫人你放心,将军还活着,只是不在这里,你要从沃桑城往西走,再走上一天一夜到了西州,就能找到将军在的马场了。”
杭锦书深吸一口气,心定,“多谢。”
她栉风沐雪地抵达沃桑城,仅仅只耽搁了两个时辰,用了一口饭后,稍作休整,便又是一路疾行,马不停蹄地赶往西州。
离开义庄之后,杭锦书忍着双腿的疼痛和胃里的不适,又再奔波了一日,终于抵达西州的牧马场。
这片马场坐卧于山脚下地势平坦的原野里,原野地势极高,因此入了春以后仍然阴冷,除了白昼阳光直晒时有点温度,其余的时间都冷得犹如冰窖。
原野上长草灭没之间扎了无数军帐和草垛,还有一座四方宽广的庄子,算不得恢宏庞广,但在这空荡荡的野外,便显出拔地参天的气势。
严武城怂恿杭锦书,“那便是将军如今养
病的地方。”
“这是将军在安西待过的马场,十几年前,这里还是一片军营,为了抵御土人的袭击所建。将军很小就住在这里。大概这个简陋的马场,反而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。”
曾经是军营,但如今早已成了一片野地,也不过是荀家曾经的一些旧部,在此喂马放羊而已,过的全然是普通牧民的生活,安静得犹如世外桃源,无人打搅。
风一阵紧,雪一时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