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荔轻声地回:“没有,娘子夺了一匹马出门去了。”
陆韫眼瞳里有墨色涌动,良久, 他凄然不平地叹了一声,“她还是去见荀野了。”
香荔把额垂着,大气不敢出。
又听陆韫问:“你竟跟丢了她?”
不等香荔回话,陆韫摇首叹道:“你从未出过这样的差错。”
香荔头皮发紧,担忧自己对郎君的作用已经尽了,慌乱地屈膝跪了下来,请求郎君责罚。
陆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,薄唇掀动,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冰冷刺骨:“当初我为何择中你,你应当知晓。”
不是因为这个女婢会武,也不是因为她机警,而是这个女婢,会心疼她。
香荔会寸步不离守着她,也会安慰她的痛苦,排解她的苦难。
他远走燕州之后许久,在培植了自己的势力后,陆韫终于敢把自己的一只手逐渐地伸向杭氏,也是从那时候,他知晓了,阿泠在杭氏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她受了病,被圈养被软禁,已经如同一朵枯萎的梨花。
那一刻的陆韫,悔不当初。
可他已经踏上了这条路,他没有选择,他那时当下唯一的选择,便是尽早,在天下混乱时杀赵王,谋夺燕州,以一州为聘,堂堂正正让杭况托付锦书。
可也是在那时,杭况突然做了主,要把他的阿泠北上嫁给荀氏。
荀家的确异军突起,荀野的确骁勇善战,但在陆韫看来,荀野也不过是一个鲁莽低贱的寒门子,配不上阿泠半点。
然而陆韫终归是鞭长莫及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远走北境,委身嫁与伧荒蛮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