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说在长安愈演愈烈,陛下或是心中有所动摇。适逢行刺,官员攀扯家主,家主明为太子党,陛下便一举双得,将家主收监,释放打压太子党羽的讯
号,让东宫之流自行退潮。”
如此一说,倒有不少人附和称是,事实八成是如此。
杭纬也深以为然,“家主上次叩谒太子,道是太子身体已经康复。但太子身居东宫,多日里来不理朝政,也不与人往来,加上这风声逼迫甚紧,他还无动作,任凭昔日麾下猛将被逐个外放远调,还能沉得住气,看来是知晓争斗不过,真的要退出党争了。”
然而荀野此时退出纷争,岂非不义,留下一盘残局,还陷杭氏于水火。
家主全然是为太子和伍云隗所连累,做了儆猴的鸡了。
杨氏是个没有太大主见的人,遇到这等祸事,又不敢反抗皇权,只能悄摸儿用手帕擦拭泪痕,暗忖着若是夫君失势,杭氏的大权落在了二房的手里,二房这回可算称心如意了!
杭昭节咬唇看向杭锦书,打断了叔父的话:“二姐姐。”
堂上恢复了寂静,无数双眼睛都随着杭昭节这一声望向杭锦书,再一次将杭锦书拱到了人前。
杭锦书蹙额。
杭昭节咬唇一晌,泪花在眼眶里打转,语带哽咽:“二姐姐,为今之计,妹妹只有求你搭救阿耶。”
杭锦书冷眼凝着她,语调清寒:“妹妹这话说得没有道理,若有搭救伯父的法子,我自然尽力而为,但我与你一样,都不过是一介白身,如何能插手官场上的党争与政斗。”
杭昭节眼眶儿晕出红丝,哽咽着道:“二姐姐,你能的。阿耶下狱分明是陛下如今猜忌太子,二姐姐你何不向太子殿下求求情,有你的情分在,殿下他顾念旧情一定会帮你的。”
杭锦书自嘲,她于荀野,谈何情分。
月夕桥一别,她赠她短剑,一刀两断,彼此两清了。
“妹妹说笑,”杭锦书在花厅内所有人投来的打量的、狐疑的、请求的目光之中,眼皮坍落向下眼睑,朱唇掀动,“我与太子早已和离,太子又岂会存有旧情。”
“有的。”
杭昭节急得几乎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