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门外,她是孤身前来的,道是寻杭锦书有事私下商量。
她便让香荔出去等候。
杭昭节自发地接过了香荔临去时手中捧着的干毛巾,主动热络地上前,温情小意地为杭锦书擦拭兀自湿漉漉的长发。
擦着擦着,杭锦书骤然发问:“妹妹漏夜前来,有何事不必隐瞒,当着外人莫非不好开口?”
杭昭节如今倒是不藏了,她便也直言不讳:“二姐姐今日,是去了东宫?”
杭锦书浅浅回眸,发丝在杭昭节的毛巾里头滑出一段距离,被杭昭节柔韧如水草般的手指拖回来,又一把攥住。
“是又如何。”
杭家是明目张胆的太子党,满朝文武皆知。
她去了东宫,伯父也不会置喙,倒是杭昭节却来质问,杭锦书不知她是出于何种目的何种立场。
杭昭节温温一笑,“姐姐莫非是心中放不下太子,仍有夫妻之情?”
杭锦书蹙起眉:“没有。”
杭昭节轻笑:“没有就好,妹妹还说呢,天下人皆知,姐姐不喜东宫那位,所以早在当上太子妃后没多久便快刀斩乱麻,休了东宫殿下,以姐姐的相貌人才,要寻什么样的好儿郎寻不着,又怎会甘心情愿地去啃这口回头草?那自然是我杞人忧天了。”
她这般言语,虽是奉承,也让人心头不快。
杭锦书从她的手中夺回了自己的长发,用一把齿疏的篦子,梳理起自己的还没干透的发丝,将鸦青厚实的长发理顺。
“你忧什么?”
杭昭节掩唇,被问得满面红光。
从那张宜嗔宜喜、桃腮杏面的脸蛋上,羞腾出两朵红云,飞渡鼻梁,横在两片玉雪肌肤上。
杭昭节道:“不相瞒,姐姐。我倾心太子。既然姐姐不喜欢他,他也不再是我的姐夫了,这句话告诉姐姐也无妨。”
此前母亲曾说过,杭昭节对姐夫有不一般的心思,杭锦书记着,但当时没往心里去。
眼下却不知为何,心尖隐隐一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