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武城泪眼汪汪:“将军……”
“都出去。”
荀野淡声命令。
“孤想一个人待片刻。”
老郭和季从之不放心:“可是殿下你的毒……”
“都出去。”荀野加沉了声音。
几名副将你看我,我看你,谁也不敢拿主意,最后苦慧先动了身,他们才敢跟着苦慧耷拉着头哭丧着脸走出去。
荀野一人在银光轻闪的室内枯坐,最后,一缕潜入寝房的夜风扑向灯罩,吹熄了火光。
外边的季从之等人,根本没有走远,来来回回地在丹墀阁前踱步。
几个人商量着。
“你们都别丧眉搭眼的,精神点儿,外人看见就该起疑了,还没定准呢,是吧苦慧?”老郭天生达观,达观到好像听不懂人话。
苦慧没给予回应。
鸩羽长生毒的解药,从来就没有被调配出来过。
它虽慢性,却无解,乃天下一等的阴险奇毒,谁若是能配制出它的解药,便可以名垂药典了。
老郭不得苦慧的回答不放心,悄摸儿地伸出右臂拐子,捅了苦慧的胸口一下,凑过来,逼迫他表态:“给个话儿啊。”
苦慧冷眼睨他,全无往日的嬉笑可亲之感,“佛祖可以割肉喂鹰,若我的血肉能换解药,你以为我不愿舍弃这一身的臭皮囊医治太子?”
老郭瞪直了眼睛:“我不相信,难道就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药师?我就要去逮个更厉害的把你拍死在沙滩上的过来!”
苦慧冷冷觑他不言语。
季从之和严武城一人来拉一个,让他们都噤声,不可声张。
几个人各自消化了一下这个噩耗,虽然消化不了,始终如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