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郭心里正为殿下始终开不了花结不了果的爱情难受着,哪曾想杭二娘子确实是个不解风情的女娘,竟又把话拐着弯领回了正道上,老郭也只有如实回答:“要不走大湖,就要绕道数百里。”
这样的天气绕道数百里,无疑是最坏的选择。
所以荀野只是做了唯一可选的安排。
杭锦书点头:“我知晓了。”
她用兔绒小手套将两只手都揣好,裹上斗篷,朝已经上了冰的荀野走去。
坚冰厚重,踏上去丝毫没有摇晃不稳的感觉,只是脚底有些滑,还没走到荀野那处,杭锦书的绣花鞋面已经滑了三回了,等走到荀野身后时,脚底心没有出息地往前一滚,本以为这回不会有那个好运气能站稳了,荀野就像是耳后又生了一双眼睛似的,回过头便一把托住了杭锦书的手臂。
杭锦书从他坚实的臂膀上获取了力量,脚跟稳稳地拄在地面,毛茸茸的兜帽底下,抬起清波潋滟的秋水长眸,看向已经在风雪里立了多时的荀野。
一粒粒霰珠沾在他浓密漆黑的眉睫上,在北方的冬日,呵气成冰,他的脸颊也冻得红彤彤的,有种冰雕玉砌的美感。
杭锦书的心跳蓦地变得很快。
他把眼眉低垂,视线封凝,薄唇轻轻开阖,有热气从唇齿间溢出来,“你就是再心疼他,也不应让自己受冻。”
杭锦书一时没明白他的话,回答道:“我最近见了民生疾苦,没有以前那般娇生惯养挨不得一点苦头了,何况我有你给的手套还有兜帽。”
荀野看着她亮相的两只丑得可爱的手套,轻轻地笑出了声音。
这手套太丑了,她居然不嫌弃。
荀野把视线调向一旁,“走吧。”
这片湖纵深不高,左右长约十几里,但往前走,约莫只要走两里便能抵达对岸,湖中的一座亭子于风雪中静默。
天与云与山与水,此际上下一白。
冰面上的确很冷,但杭锦书仔细观察过,荀野好像只要稍微活动一下,便能热气腾腾的。
这种体质,让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