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仿佛秋风拂过树梢,苍翠不凋的绿叶在风中簌簌,有股清凉的味道:“曾经沧海,难寻巫山,我怎么能往前看呢。”
你如沧海翻波,你如巫山行云。曾得到过那样炙热明烈的爱,我怎么能忘掉往前看呢。
终归是他当年的懦弱,让自己永远失去了她。
“我不怪荀野,”尽管杭锦书并没有为此而留步,他仍是想,说给她听,“我只是不平罢了。”
杭锦书一瞬也不耽搁,转回廊庑,回到厢房中等候。
她没有为陆韫说的那一句“沧海巫山”所动,心里只担忧公堂上的局面,担忧荀野与舅父能否应付妥当,担忧百姓能否对判决满意。
杂院的有礼,饺饵摊贩的老板,都盼着贪官污吏死干净,而她的舅父恰好就在下狱的十七人里边,观念要转变,让百姓认可舅舅的清白,只怕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但心怀善念,终得善果,杭锦书坚信。
在申时正刻,孙愈案堂审结束了,衙署里有人飞快来报信。
尘埃已定。
*
长安大明宫甘露殿。
崔皇后收到了两件噩耗。
一件来自渤州,荀野代替了荀琏提审孙愈,孙愈无罪开释,第二件来自宫闱,乔仍月有孕了。
崔皇后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如晴天霹雳,“老东西一把年纪了,还能生?”
可见这世上的事就是如此不公平,男人到了四十几岁还能生孩子,而她再过几年就要绝信了。
李嬷嬷搭着崔皇后的手,“谁说不是呢,算日子,这乔才人才得恩宠没两回就怀上了。”
崔皇后不信,穿套着尖锐护甲的长指,将李嬷嬷拂开,挂有怒容道:“真的是皇帝的?”
怕不是与奸贼私通怀的野种吧!
荀伯伦能生也就罢了,但这才几次,就顺利地播上了种?乔仍月当人是傻子,传出去谁信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