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郭笑道:“我老郭活这么大岁数了,跟着荀将军也不是一两年,就是栖云榜上名列前五的高手他都敢碰一碰,但几时也没遇到过能让他当逃兵的人物。”
杭锦书才明白,和离那晚,她说的很多话,有多戳他的心。
这么久他都无时忘怀,时刻谨记,并为了她的话在谨小慎微地改变。
老郭把枪竖在身后,对杭锦书道:“今日要堂审,太子不会在使馆,杭娘子就在使馆等候消息,一有风吹草动,我一准让翊卫给你报信。”
杭锦书知晓,自己来渤州是出于内疚,给荀野搭一个伴儿的,对舅父的冤案她实则出不了太多力气,这一趟渤州之行,让她见识了民生多艰,也算是增广见闻,让她对民众多了一重体恤之情。
官员里不能再出现公孙霍那等奸臣,中原各大世家也不应还像旧日那般连横,把钱权和资源都把控在士大夫手里。
官员的选拔制度一定是出了问题,才会出现目前的情况。
她希望有朝一日,能有明君推翻沉疴,重新造一条登天坦途出来,让寒门庶子也有明堂觐见天子的机会,让百姓的心声能真正上达天听。
就从渤州的案子开始,切除腐肉的第一刀吧。
这一刀荀野会下得很稳。
临走前,他来她的房中取账簿。
当杭锦书从精美的妆奁底下,把压得平平整整、完好无损的账簿取出来时,荀野眼眸清亮,眼尾染上了笑意。
他这么笑,杭锦书心里像是起毛似的,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吗?”
荀野道“没有”,又道:“你最宝贝这妆奁,却拿它做了书箱,原来那些亮晶晶的首饰呢?”
杭锦书赧然:“赈济钱款还没下达,眼看渤州越来越冷,我清理了很多首饰拿去商行变卖,换了给流民和孩子们的粮食和衣衫,也算为舅舅积德了,望他日后仕途顺当。”
荀野告诉她:“幕后之人要下毒害孙愈,可一,便可再,此事之后,孙愈不宜留在渤州,我请奏陛下,将他提到长安去做主簿。”
他掂量了一番手中厚实严谨的账簿,评价道:“我在户部和那些老东西打过交道,没一个做账这么细心的,就凭这些账簿,孙愈是个实干人才,恰巧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