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野近来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世家连横的权力盖过王权,已经很久了,究竟是根上出了问题,还是当权者无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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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锦书从孙府回来,荀野仍在正堂,燃灯核对账目。
这是渤州刺史递交的陈年账簿,记载了这些年渤州的人口、赋税,以及朝廷拨款的用途,这里头亏空很大,荀野一个人核对不完。
见到杭锦书,他从一摞书山当中抬起下颌,看向疲惫的她:“老夫人好些了?”
杭锦书颔首:“已经醒了,大夫说只要好好休养,便会痊愈。”
有孙府一大宅子的人陪着伺候着,老夫人暂不会有事,但舅舅孙愈,就情况未明。
荀野给她看了长安飞鸽传书来的书信。
陛下身旁也有荀野的耳目,圣诏下达之后不过一两日,便有飞鸽传书,抵达了荀野的案头。
杭锦书看完书信,知是差不离要尘埃落定,松快之余,几乎难忍要额手称庆:“渤州以后,应是不会再有这么多沿街乞讨的孩子了……”
她认真地凝视荀野,由衷地道:“这一切要归功于殿下。”
荀野微不可查地折了一下唇角。
杭锦书以为他仍在为之前的一点小龃龉不快,有些话却说不出口,只好化作无言的行动。
当晚上荀野合衣就枕时,枕边脚凳上已经换了一只新的香盒子。
那里头是新调的安息香,有助眠安枕的功效。
他凑近嗅了嗅,香盒子里飘出来的味道,夹杂着一股淡梅芬芳,便仿佛于寒冬时节拨雪寻春,不期然衣衫上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