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所以不反驳,是因为这是母后的期望。
母后不甘郁郁久居人下,一辈子输给荀野和他娘,一定要争一争。
二哥显然是挣不来这口气了,她只能指望自己的小儿子。
荀琏还是觉得太过荒唐,看着深夜前来的萧觉,他眯眼质问:“我何时说过让你来了?本王的命令你也不听了吗?”
萧觉嗤笑,对他的问题不予回应,反倒向荀琏下达指令:“孙愈不可留。殿下理应快刀将其处死。”
荀琏不懂他的意思:“为何?”
萧觉回道:“渤州是公孙霍的营地,徐昌是前任渤州刺史,而孙愈是他的门生。他知道得太多了,公孙霍的遗案要尽快了结,不能留下一个活口。”
荀琏更是不明白:“可这与母后,与本王,有什么关系?”
萧觉眉眼阴鸷:“前朝献媚公孙霍的世家、官宦子弟,为求自保,如今只能依附皇后,你应当知晓,如果你母后要借势,就必须将此案尽快了结。”
要保证战火不会蔓延到世家权贵的身上,动摇他们的根本利益。
荀琏大惊失色:“母后竟然与这些人同流合污?”
萧觉的脸色更加阴暗沉晦。
荀琏这时还保留了一分理智,他往外走:“我要回长安。母后一定会引火烧身!”
那些人,不过谄谀之徒,是看风倒的墙头草,根本不足信任,今日他们为了利益可以倒向皇后,明日就有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皇后。
母后怎会糊涂至此,为了这些本来就不干净的人撑伞?
荀琏蓦地感到身后一凉,阴恻恻的声音如魔音贯耳:“你知道你母后为何一定要举荐你来处置渤州贪墨案吗?”
他的步伐倏地停下了。荀琏被萧觉轻易一点拨,倏然就明白了过来,在处理这个案子上,母后谁也信不过,唯信得过自己的儿子,她让萧觉跟从,就是为了左右他,彻底清除隐患,致使死无对证。
孙愈对母后而言留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