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对贪官污吏杀之而快,可她的舅舅……
“荀野。”
她身上暖和一些了,可心却是一片冰凉,冻得瑟瑟。
只好停下脚步问他:“如果,如果舅父做实了贪赃,为公孙霍敛财,会如何?”
荀野也停下了,他垂眸下来,坚定地告诉她:“国法会处置,我不会僭越。”
见她神情恍惚,脸色一瞬苍白,荀野抬起手搭在杭锦书肩上,温声道:“但我相信你。”
我相信你,所以愿意为你前来。
杭锦书得了安慰,心弦松了松,对于舅父在渤州的形迹,她怕是没有孙家人清楚,回到使馆后,趁荀野出门,杭锦书打算前往一趟孙家。
这时陆韫从外回来了,问她欲往何处,不妨先听听他的消息。
杭锦书点头:“师兄打探到什么了?”
陆韫引杭锦书到无人墙根处,告知:“牵连你舅父的徐昌,与我正是有点故旧的人,他可以为你舅父翻供洗脱冤屈。只要证实你舅舅手里的账簿是真实的并非伪造,孙愈大人对钱款的来龙去脉并不知情,便可获释。”
说起来容易,但徐昌如今也身在牢狱,让他翻供?
只怕,“是有条件吧?”
陆韫迟疑一晌,点头:“是。”
杭锦书追问:“是什么?”
陆韫叹道:“徐昌答应为你舅舅作证的唯一条件,便是事成之后,请太子出面,保下他性命,他愿意用监禁换取一命。”
杭锦书摇头:“这不可能。”
陆韫微微讶然:“为何不可能?阿泠,徐昌并不奢求无罪。”
杭锦书便也正色告诉他:“因为国法就是如此,徐昌恶贯满盈,身为刺史,投效奸相,为了自己的私心弃渤州百姓于不顾,他是渤州数以万计的流民的滥觞,是一切罪恶的源头,是首恶。百姓都想要他的命。”
陆韫不能苟同:“人孰无私心?我没有?你没有?难道荀野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