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野这回沉默了很久,忍了很久,把心底难以自控的酸流压下去,哂然一笑,“哦。我一直不知道,我以为别人都只唤你‘锦书’。”
杭锦书摇头解释:“亲近的人多是唤乳名。”
所以,他是从未与她亲近过吗?
荀野是个不肯服输的人,又赌气起来了,咬牙暗恨。
没什么了不起。
他就偏不叫“阿泠”,偏要叫“锦书”。
杭锦书轻声道:“这只是我的闺中小字,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知道的人不多?那陆韫偏偏就知道。
她越描越黑,越解释荀野越不痛快。
杭锦书感觉到马速好像不知不觉变快了。
近乎要驰骋了。
要是再察觉不出荀野的不快,她也太过迟钝,杭锦书咬唇,受不了夜里的凉风一股股吹响肩头,受伤的肩膀隐隐作痛。
她回眸,迎着呼啸的风,声音一丝丝钻向荀野耳朵:“这没什么的,别人叫我什么,我都不在意。亲疏也不以此论。”
荀野的马速逐渐放慢了下来。
他是一等的骑兵,操控马速易如反掌,不过几个眨眼,速度又回到了让杭锦书舒适的状态。
他听到她说:“有些人相识很久,却仍旧雾里看花,有些人缘悭一面,却已然倾盖如故。”
荀野肯定,自己不是那个让杭锦书“雾里看花”的人。
他是一汪清浅的鱼池子,一眼能看得到底啊。
荀野与杭锦书同乘一匹快马,又牵着另一匹马,在月过中天之后,折返回到了队伍当中。
此时篝火燃起,树下香荔正在打盹儿,老郭从旁照看。
不远处马车停在阔道旁边,马系在石块上。
马可以站着睡觉,那匹马此刻已经陷入了梦乡,睡得香甜。
老郭毫无睡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