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酿作心魔。
陆韫太明白这种感觉,很难受,很煎熬。
但,他尝过的苦楚,唾面自干的三年,怎能不叫心腹之敌也细细品尝?
陆韫知晓荀野全部的弱点。
坚不可摧的荀家军主帅,北境军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,如今居庙堂之高的开国太子,看似无懈可击的一个人,甚至对亲缘都十分淡薄,他全部的弱点都集中在锦书的身上。
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,陆韫用词精准且狠,化作一柄锋利的刀,稳稳地贯穿入荀野心里的那块肉痂。
“阿泠如不是为我而死心,怎会认命,嫁给一个让她如此嫌恶的你?”
杭锦书原本只是想下车透气,但等了许久之后,真的渴了。
口干舌燥地在原地等了很久,翊卫取到了水,用水袋灌了满满一袋,杭锦书就着水袋喝起来,喝时举止不太文雅,但跟随而来的老郭和翊卫都见怪不怪。
夫人随军三年,在外边一直是这么喝水的。
水是珍贵的用物,有时战事局促,连一口水都没得喝。
就算将军再紧着夫人,一切物资都集中给她,还是难免有捉襟见肘的时候。
杭锦书放下手中的水袋,感到这一袋子水异常甘甜,比起纯净的山泉也不遑多让,这么好的水,她想拿给荀野尝一尝。
“还有么?”
杭锦书问老郭。
老郭笑着搓搓鼻子:“管够。”
杭锦书便拎了两袋清水,打算折返车中。
这时才起身,忽然撞见马车里跳出来一个庞然大物,仔细一看,是荀野下车来了,杭锦书一诧,怕是他待不住,扬起细嗓唤了他一声,但荀野像是压根没听到,置之不理地冲向了马车前头停立的那匹马——伊纥曼。
他气冲冲地翻身跃上马背,竟然一眼都懒得看她,一拽缰绳,夹紧马腹,便如离弦之箭般掉头走远了。
马蹄扬起一片剧烈的风沙,伴随着轰隆隆的蹄声,绝尘而去。
只留下一片错愕的众人,杭锦书的手里还抱着要给他的水袋,僵了片刻,脑中叮地一声,好像有什么轰然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