渤州孙氏这等中等世家,经过数百年,早已败落,人丁凋敝,部曲仆妇的规模开支都锐减近半,自然而然成了虎狼反贼的眼中钉、口中食。
他们蜂拥而上,瓜分走了孙氏诸多田产与铺子,以及海上的商船。
孙家的光景大不如前,曾向杭氏寻求庇护,但乱世之中各人自扫门前雪,杭氏置若罔闻。
所以孙愈锒铛入狱,不是孙夫人不愿向杭氏寻求帮助,她心里澄明如雪,杭纬兄弟二人自私自利,为了“杭”字能出卖一切,不可能向孙家伸出援手。
反倒是那个早已不是女婿的女婿,还有一丝顾念旧情,是孙夫人唯一的希望了。
杭锦书温声道:“娘一夜没睡了?我扶你进屋歇会儿。”
孙夫人终于得以睡下,把眼睛闭上入眠。
杭锦书守在母亲床榻旁,待了许久,直到自己也困倦,想到荀野的话,她也打算回寝屋歇一晌。
香荔把白猫抱来给杭锦书亲热,杭锦书一反常态地没理香香,闭眼就睡。
那只猫趴在女主人的床榻上,睁着圆溜溜的鸳鸯眼,好奇地用肉粉的爪子挠着软褥,时不时地发出“喵呜”一声。
实在很扰人清梦。
杭锦书睡不着,被它吵得耳朵疼,一手压住猫脑袋,把它摁进了褥子里,低声威胁:“再吵的话,我就把你送人。”
想了想,报出一个让香香闻风丧胆的名字:“送给荀野。”
“……”
香香感觉自己一定是造了什么孽,才会让女主人如此嫌弃,竟要把它献给那尊杀神,要是落到荀野手里,它就被拔毛下锅啦。
“荀野”俩字成功镇住了香香,该白猫吓得瑟瑟发抖,再也不敢闹腾女主人了。
它乖巧且驯服地贴在女主人柔软芬芳的软枕上,屁股歪向外边,尾巴晃了几下,又疲惫不晃了,大拖尾夹在两臀中间。
看女主人睡着了,它也打起哈欠来。
自打跟着女主人来这田庄养膘以后,它整日精神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