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太子殿下沐浴完毕,姗姗出来迟,正好天光放亮,已是晴天白昼。
杭氏族人送杭远之出门,荀野也与太子翊卫从房中出来,阁楼往下只有一条栈道,便是天井中央处的一道窄梯。
杭纬与孙夫人当先下楼,杭远之夹在中间,留下杭锦书缀在最后,正与
荀野狭路相逢。
杭锦书本以为太子殿下还记着昨夜的不快,心想着向他说明,她从来没觉得他死缠烂打,也不觉得他烦,陆师兄错传了他的意思,可荀野呢,太子殿下看起来精神奕奕,一派红润的好气色,恰似宝树巍峨,笔挺地往当中一立,这步梯便被他守出了一股万夫莫开的气质。
杭锦书心下释然,甚至忍不住微微潋滟了朱唇。
荀野啊,怎会是一个自怜自艾的人呢?
她白白地纠结了一晚上。
只是,杭锦书无奈觑着他道:“殿下,妾身要下楼。”
他把这路遮得死死的,她找不到空间可以漏过去。
荀野这时机掐得准,正好漏走了陆韫,在杭锦书下楼时,从中作梗,把她往梯栈上一拦,便告诉她:“我送那把故剑也想告诉你,我没想纳妃妾,你有没有咂摸明白?”
原来,还真是故剑情深,被兄长猜对了。
杭远之从人堆里回首,在被人潮簇拥着往外走时,暗暗朝荀野使了一个拇指。
有眼力,有出息,吾辈楷模!
母亲尝言,一个男人只要是尊重妻室且用心专一的,不论他还有多少短处,他都是一个值得信赖与托付的君子。
在这个妻妾成群被人们普遍接受且习以为常的时代,一个男人还能真的抵制住齐人之福的诱惑,有如此定力,那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。
祝妹夫成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