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之别,如今齐大非偶,更非良配。”
听到此处,杭锦书缓缓地起了身。
茶汤一口未动,她掖手于袖中,横于身前,瞳仁含了一抹凉意,平静地凝视着他:“陆师兄。”
她的称呼一如昨日,可再没了当年语气之中的娇俏、温婉、倾慕,显出一种客套与疏离,直截了当得似一柄快刀锲入他的心房。
钝痛中,他拗了眉心。
杭锦书冷凝视线看他:“你当时并未料到,我待你情真赤诚,拼尽所有,也为你颠倒折磨,歇斯底里,你不声不响走之后,我思你成疾久病不愈。”
如今说起来,倒没了自己所以为的那般难以启齿,杭锦书低声道:“我为你反抗杭氏,反抗伯父时,你弃我而走,数月之后我病体难愈,你又亲笔写下那一纸夺魂书信,害我反复于鬼门关前徘徊。”
“我……”陆韫张了张口,想要解释,可不知为何他却无力起身,他在杭锦书面前,天生是矮着的,“我当时不知你状况,只是老师他说……”
杭锦书声调清冷:“是你没有来见我。”
陆韫喉舌发痛,苦得像是嚼了一嘴黄连。“我并非不想见你。”
“是的,你只是服从了伯父的安排,服从了这条青云坦途,何须再见我,见我又有何用,”杭锦书轻声道,“你知道最让我失望的是什么?”
他不言语,只是望着她,等她的答复。
杭锦书立在一树雪松盆景旁,轻蹙娥眉,声音已渐趋于平静:“是你的不敢、不争、无为。所以,我知道是我自己看错了人,最终活下来了。”
他似乎还要替自己辩解,杭锦书已摇头回绝:“陆师兄。你不必再言,过去之事我不愿再提。但我知道什么样是有担当的男人。”
陆韫视线仰高,闻言咽喉处的喉结霍然一滚,凝滞的嗓音吐出几个艰难的字节:“你是说,太子荀野?”
杭锦书回答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