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否淋了太久的雨的缘故,荀野一开口,嗓音便喑哑,音色发暗。
杭锦书的眸落向底层的陆韫,她其实不知陆韫与荀野具体说了哪些话,但大致也能猜出,定是为劝退荀野。
这件事情上他们是一致的,所以陆韫的意思的确也是她的意思,她轻轻颔首:“是的。”
一瞬间两个男人的反应天差地别,陆韫仰起目光,眉眼若雪,瞳中有轻释笑意。
荀野稳扎马步三个时辰都能屹立不倒的腿彻底晃了一下,他终于站定了,垂下眼帘,自嘲一笑:“你看。你还说,你和他早就没关系了,你还是听他的话多过于我,与他同行远甚于我……”
杭锦书不以为意:“殿下如何揣测都可。”
她不会再为了自己,辩解半个字。
她说过,他们之间的问题与旁人无关,与陆韫更无干涉,他若不信,也好。
终归彼此是要断干净的。
严武城送干净的中衣来了,荀野扯过衣裳转头就走,只留下一个要强的背影。
严武城一声叹息,对杭锦书道:“娘子,末将知道你与殿下已经和离了,你也有今后的日子要过,殿下不该打搅你,但,请娘子看在殿下为了见你付出了多少,和离后有多少夜不能合眼的份上,莫让他这般难堪。他日日调香,整理衣冠,唯恐你见他不喜。”
杭锦书一愣,她看向楼下,霎时眉眼沉了下去:“陆韫。你与太子说了什么?”
第38章 我知道什么样是有担当的……
驿馆外瓢泼的雨势没有丝毫止歇的意思, 瓦檐下密集的雨帘一面面横斜有致地打开,发出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音,声声入耳。
茶烟袅娜, 杭锦书与陆韫对案而坐。
隔了一缕腾挪